沧月,1979年5月15日出生于浙江台州,原名王洋,中国当代著名奇幻文学作家。代表作有《听雪楼》系列、《镜》系列、《羽》系列、《鼎剑阁》系列、《夜船吹笛雨潇潇》、《曼青》、《花镜》、《雪之蝶》、《雪满天山》等。
101、一切开始于结束之后

102、湘张了张口,神情复杂。仿佛回忆起了西荒的种种,她残余的那只眼睛里忽然浮现出泪光。颤了颤,这个刚强如铁的女战士第一次露出了悔恨和软弱的神色,喃喃低语:“破军唯一的弱点是那个人……是那个人啊……”    她抬起手,掩住了脸,哽咽:“飞廉……我、我可能杀错了人。”    “我不该杀了那个空桑女剑圣……我真的不该杀了她!”

103、白璎脸色黯然,旁边金盘里的头颅却开口笑了起来,欢欣雀跃:“你看你看,这下我有了手,终于可以抱你了。”另一边的断臂一跃而起,抱住了妻子的腰。然而,他的手却穿越了她的身体,毫无遮拦地穿过。真岚怔了怔,忽地笑了起来。他居然忘了她已经是冥灵,也没有了实体。即便是他有了双手,也是再也无法握住已经逝去的生命。

104、涸辙之鲋,相濡以沫,相煦以湿,曷不若相忘于江湖。也许,上天注定了她一生最值得怀念的时间只有短短三个月,那三个月的押解之途!也许,真的,不如相忘于江湖。

105、已经是末路,回头已无处可去。

106、六合之间,什么能比伽蓝白塔更高?唯有苍天。六合之间,何处可以俯视白塔顶上的神殿?唯有云浮。

107、不忠之人,杀! 不孝之人,杀! 不仁之人,杀! 不义之人,杀! 不礼不智不信人,奉天之命杀杀杀!

108、绿蚁新醅酒,红泥小火炉。晚来天欲雪,何处是归途

109、“我回来了。”她将头靠在他肩膀上,在他耳边轻声道。怀里的人猛然震了一下,回过头来看着她,近在咫尺,她这才看到,他双眸却深沉如星,眼角居然隐约有泪痕。她心里一紧,更加用力地环住了他的肩膀。“你回来了?”他的声音发抖,“真的?”

110、她定定看着神游物外的丈夫,眼神变幻。皇太子脸上带着一种仿佛睡去一样的宁静,唇角依然噙着平日常见的笑谑表情,那样随意而洒脱,温暖得令人安心——然而第一次,她觉得他的笑容里隐含着太多东西,无法看到底。

111、九嶷漫起冥灵的雾气      苍龙拉动白玉的战车       神鸟的双翅披着霞光        从天飞舞而降的高冠长铗的帝君     将云荒大地从晨曦中唤醒     六合间响起了六个声音:     暗夜的羽翼    赤色的飞鸟     紫色的光芒照耀之下    青之原野和蓝之湖水    站在白塔顶端的帝君     将六合之王的呼应一一聆听 ——   天佑空桑,国祚绵长

112、记得要忘记。

113、如果是上天选中的人,他们自然会跟上来。如果是拖后腿的,他们死有余辜!

114、每年的十月十五,我会随着潮水,回到云荒来看你……

115、那时候我们赤脚奔跑   美丽的原野上数不清花朵绽放   风在耳边唱,月儿在林梢   我们都还年少   岁月的脚步啊 静悄悄   追逐着我们 不停的奔跑   我们跌倒在开放着红棘花的原野上   ——死亡。   风儿吹过空莽的云荒   鸟儿还在歌唱。

116、雪怀,你什么时候才能醒,你要是再不醒,我就要老了。

117、我的生命不过一瞬,那么,我只爱你那一瞬。

118、跋涉千里和你道别,在最初和最后的雪夜••••••

119、没有谁救得了谁,人必须自救。

120、赤王没有说话,只是咬着嘴角、低头匆匆赶路。她红色的长发在水里漂浮,仿佛美丽的水藻,冥灵的身体是虚幻的,就像融化在这无穷无尽的水中一般,透明得宛如不存在——然而,他却知道她一直在流泪。

121、不同高度的两片云——你在底下看上去它们重合了,事实上却永远不会相遇。

122、上帝创造出人就是要让你看看这个世界究竟残忍到什么地步

123、无数的恶灵随着水流汹涌而入,充斥了整个空间。"快走……快走。"他扔掉剑,一把将神澈推了出去,自己却委顿在血海中。抬头望着顶上射落的天光,他感觉自己在这样模糊的光中逐渐的融化,变成一只苍白的水泡,向着日光缓缓上升……又在做梦了么?百年的生命漫长而黯淡,他一直在暗夜里长歌疾行,与背叛、死亡、黑色为伍。只有在梦里,他才一次次反复地梦见自己不由自主地朝着光亮漂过去。那是他从来不曾承认的、天性中对于光的向往。

124、一切终归有尽头,伟大的帝国也是同样。

125、湘方才的追述还在耳畔回荡,激起连绵的幻象——冥冥中他仿佛可以看到那个人在漫天的风砂中崩溃,用血肉模糊的手拍打着厚重的石壁,苦苦哀求。那个石门背后,幽冷的泉水里,埋葬了他毕生再也无法获得的至爱。

126、无法遗忘,只待风雪将所有埋葬。

127、“走?去哪里?”原重楼有些愕然,却被她拉着身不由己站了起来。“去地狱。”她却是笑了笑,看着他,“怕不怕?”“只要跟着你,去哪儿都不怕!”他露出一贯的惫懒调笑,一瘸一拐被她扶着往前走

128、男人想要背叛朋友,可能会有一千个原因。而女人想要背叛一个她依旧深爱的男人,却没有别的原因:她要狠狠的刺痛他,令他永远也无法忘记。

129、你看,无论果壳多坚硬、如果果子是从里面开始腐烂的话,也无济于事啊。

130、要么让我死亡,要么让我燃烧,却决不要让我在永无止境的岁月里,慢慢腐烂消弭下去!

131、那笙仿佛还想说什么,但脸色青灰,嘴唇微微颤动,竟似乎连开口的力气都没了。她靠在炎汐怀里,呼吸细而急,半晌,在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昏睡过去时,她却忽然睁开了眼睛,仿佛攒足力气一样,清晰而急促地开口:“快,快把东西送回去!——都已经开始打仗了,得把臭手的身体拼回去!……你不要管我了。”

132、光阴流转,韶华易逝,任凭红颜在眼前盛开又凋谢,始终未曾改变的,唯有这一袭白袍,以及白袍下那颗入定寂静的修行者之心——那是勘破所有色相、与天地合为一体的心,不生不灭,不垢不净,永无挂碍。

133、原来,这世上唯独死亡是公平的——无论对于谁,都是那样留下毫不容情的烙印

134、原来这一场千里的跋涉只不过是来做最后一次甚至无法相见的告别

135、夏之日,冬之雪,百岁之后,归于其室

136、仲夏之雪,云上之光。簌簌飘零,积于北窗。中夜思君,辗转彷徨。涕泣如雨,湿我裙裳。如彼天阙,峨峨千年。如彼青水,缱绻缠绵。山穷水尽,地老天荒。唯君与我,永隔一方。蹇裳涉江,水深且广。脉脉不语,露凝为霜。长路迢迢,沧浪滔滔。吾生吾爱,永葬云荒!

137、只要是阳光能照到的土地  都会有阴影的

138、赤王出嫁后仿佛换了一个人,少女时代种种叛逆全都不见了,处事干练,态度沉稳,内外都井井有条,第三年上生下了一个王子,让赤之一族的王位也有了继承人——在之后的十年里,她成了一个近乎完美的王,外面的流言终于渐渐平息,仿佛一切都被人遗忘。

139、上天创造出生命,也许就是要让你亲眼看看这个世界究竟可以残忍到什么地步。谁也不能救谁的,人必须自救 守不住的人就不要去在意,但已经在意的人,就一定要守住。站在地上看天上的两片云,似乎马上就会相遇,但他们永远不会相遇,因为不在同一高度上。他终其一生想守护的东西,却最终如指间流沙一般滑落无痕。当神已无能为力,便是魔渡众生!能驭万物而不能驭一心,能降六合而不能护一人永失所爱。然而死别比之生离,又不知哪个更为残酷 繁花似锦,繁花如梦。   生死相随,同去同归,在那些弟子眼里又将是一段人中龙凤的佳话。原来,只有离别,才是真正的永远碧落。黄泉。紫陌。红尘。原来每一种,都是幻灭。

140、因为我一个人看着这天地间的日出日落,已经很多很多年了…我很想找一个好孩子、陪我一起看…风涯

141、百年后,当歌舞升平里成长起来的一代人几乎忘了战乱的滋味时,昔日的阴影重忽然之间重新降临了——这座繁华富庶的城市,再度来到了同样的十字路口上。

142、原野上终将开出野花一片,远在远方的风比远方更远......

143、“血薇,不祥之剑也,好杀、妨主,凡持此剑者,皆无善终。可谓之为魔。”

144、听雪江湖   成就有些人的梦,却同时破灭另一些人的梦——   然而,却让所有人的心变成了荒原。   那茫茫的冰雪厚重地落下、掩盖住了曾经生机勃勃的原野。   在这个江湖上,涌现过多少这样的少年啊!年少轻狂、快意江湖,但只是江湖滔滔洪流中的一浪而已。   去的尽管去了,来着尽管来着……生死悲欢,就是如此。

145、天上天下,唯我独尊!

146、“那当然!”苏微朝着他走过来,语气里有一丝得意,“我不是和你说过吗?在中原,我可是天下数一数二的高手!你难道以为我是在说大话吗?”“有点。”他挑了挑眉毛,“谁会相信中原天下第一高手会连件衣服都没有,还跟在我后面死皮赖脸地讨东西吃、求收留呢?”

147、“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了,”他微微笑了笑,看了看她,又低头看着自己右手上那一道深深的刀痕,“我甚至没有看到你,就从你说出的第一句话、第一个字中,认出了你——迦陵频伽,我知道你就是十年前砍断我右手的那两个凶手之一。”他的声音轻微而清冷,仿佛夜色中的雾露河水静静流过。

148、这世上至少要有一个地方,要让自己闭起眼睛也能知道一切

149、孤也曾和你一样被人们当作异类,也曾想让全世界给我陪葬……可活在仇恨里的人是没有未来的!

150、不是奉承,是真的……”她又盛了一碗鱼粉汤,喝得惬意,眼神亮晶晶的,“一直觉得会做一手好菜的男人才是世间的绝品,就像我师父一样!可是……”苏微捧着碗,眼里的亮光渐渐暗淡:“唉,可是后来,我认识的所有男的,手里拿的都是刀和剑。”

151、白衣女子负着青色的剑策马远去,青丝如墨,远远看去飘逸如仙子。原重楼远远凝视着她策马消失在山路上,有些出神。直到膝盖上的孩子仰起头来,笑嘻嘻地将串好的一个花冠戴在了他头上,才回过神来。“蜜丹意,”他叹了口气,摸了摸孩子的头发,“听话,要做个乖孩子,知道吗?”

152、这些日子以来,她一直觉得这个戴着面具的人神神秘秘,敌我莫辨,因此也深怀着戒心。直到这一刻,放下了刀剑和江湖,心里才有些释然——是的,从她坠入险境到现在,这一路上,只有两个人一直是帮着她的:一个是重楼,而另一就是他。

153、这个江湖寂寞如雪,所有少年从一出生时便已苍老。

154、就在那一瞬,她听到黑暗中忽然有人笑了一声:“我没死,不用那么伤心欲绝的。”“……”苏微一下子怔住。“不要说谎了,”他吃力地抬起头,靠近她的耳畔,低声问,“迦陵频伽,你是舍不得我才回来的,是不是?”

155、只要有一个人相信我,我就不会疯---剑妖公子,少渊

156、浮花逝水,空影如梦。终是世事无常,情难两厢。

157、苏摩,苏摩……寂寞么——如果生和死都只是一个人?

158、当她们走过的时候,廊下有美妙的清脆声音传来。苏微抬起头,看到回廊上挂着许多风铃,竟是金和玉琢成,玲珑剔透。“药室周围种着很多珍贵的花卉和药材,为了防止那些鸟儿飞来啄食,祭司便在这里系上了风铃——每当有细微的风掠过,这些铃就会击响,将那些鸟儿惊飞。”胧月带着她从回廊里走过,轻声介绍,“所以,我们都叫它‘护花铃’。”

159、孤只是取汝性命之人!

160、“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人物!”萧停云肃然,微微吸了一口气,“那么说来,岂不是和他在一起的每一瞬,都有可能陷入幻境而不自觉吗?”

161、外面夜风沉醉,幽暗的林间有不知名的鸟儿婉转轻啼。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,走在月光里,她心中一片柔软,顺从地被他拉着往前走,一直穿过了竹林和天光墟。

162、“怎么,我会落下半身不遂吗?”原重楼看到她脸色不大好,心里也是一沉,嘴里却说得轻松,“如果我好不了,那就得一辈子赖上你了——你回中原我都要跟了去。你要是扔下我不管,我就敲锣打鼓跟在你身后,告诉所有人你对我始乱终弃。”

163、不是突围,是杀死他们!

164、她已经记不得这是他第几次突袭偷吻她了,但无论多少次,每一次他忽地靠近却都如同第一次一样,令她脑海一片空白,有轰然的回响。

165、这世间,又有谁会知道命运之曲是什么时候开始,又在什么时候戛然而止?当命轮转动的时候,所有人随之相聚,起舞,而一到终场,就如提线木偶一样颓然而散。甚至,都来不及好好说一句告别的话。

166、杀人者怎么懂得苍生

167、多愁善感只会让你丧命,记住我的忠告!

168、问天何寿?问地何极?人生几何?生何欢?老何惧?死何苦?情为何物?轮回和在?苍生何辜?一切开始于结束之后,生与死重叠,终点与起点重叠.一切终归湮灭,如镜像倒影。九嶷漫起冥灵的雾气  苍龙拉动白玉的战车   神鸟的双翅披着霞光   从天飞舞而降的高冠长铗的帝君 将云荒大地从晨曦中唤醒 六合间响起了六个声音:  暗夜的羽翼  赤色的飞鸟  紫色的光芒照耀之下  青之原野和蓝之湖水  站在白塔顶端的帝君 将六合之王的呼应一一聆听 —— 天佑空桑,国祚绵长!

169、君生我未生,我生君已老.隔了百年的光阴,万里的迢递,浮世肮脏,人心险诈,割裂了生与死,到哪里再去寻找那一袭纯白如羽的华衣和那张如莲花般的素颜?从一个仁者身上学习杀戮,却从一个杀戮者身上学习做人

170、那样的静默夜色里,天籁和星野之下,天地如此辽远,时空如此苍茫,一切生命在此刻都显得渺小短促。只有在那个时候,他才能感觉到身侧这个短促的生命和自己是对等的,她的生命与他同样的美丽、同样的绚烂,而不是朝生暮死的蜉蝣,朝开暮凋的残花。   记得某一天夜里,她与他坐在一望无际的草坡上,仰头看着漫天的星辰,忽然说:阿琅,你看,那两颗靠得最近星星就是我和你呢。   他微微的笑了,温和地叹息,眼睛里有着和外貌不相称的沧桑和洞察:阿薇,你可曾知道?即便是看上去最近的两颗星辰,它们之间也间隔着毕生无法抵达的距离。

171、我不想死在你看不见的地方。

172、泰启十七年,帝于塔顶小寐,梦妃乘白马自海上来,执手凝咽,为归墟之约。隔日起,遂觉大限。下诏立紫姬之子朔为太子,令重臣与六王辅政。是夜月华如镜,帝于湖中沐浴更衣,解剑独坐塔顶,望空微笑,一夕乃崩。空桑帝王之血自此断绝。六合震动,日月暗淡。民聚于陵前,昼夜哀哭不息,采蔷薇为祭,山陵三日尽白。

173、她的故事,本来无关于江湖。   然而,只因跟随了那个人的步伐,紫陌这个名字,却成了武林中一个神秘的传说。   江湖上的人都知道,凡是武林中九成九的新闻旧事、错综复杂的人事关系,各种绝密的情报,都汇集在听雪楼中一个叫岚雪阁的地方。   而在那个地方处理着各种资料,向听雪楼最高层传递着最急迫讯息的,是一个叫做紫陌的女子——那个奇异的女子,聪颖而博学强记,对如山堆积的文牒和纷繁复杂的江湖关系、了解的一如俯视自己手心的纹路。   听雪楼四护法中负责情报消息的,紫陌。

174、来如流水兮,逝如风。不知何来兮,何所终……

175、灵均在月下横过短笛,刚想要吹,忽地想起了什么,笑了一笑,又把笛子收了起来,低声自语:“会做噩梦吗?不会吧……难道真的有这么难听?”

176、原本总觉得这应该是属于我的,到后来才发现,从一开始这样的想法就有些可笑。凭什么呢?这个世界上,又有谁天生就该属于谁?

177、他必须回去,他必须痛苦,他也必须毁灭…...在毁灭中他将放出一生最盛大的光华。此乃破军之宿命。葬我于高山之上兮,望我故邦。故邦不可见兮,沧浪浩荡!葬我于海波之上兮,归彼云荒。故国无处归兮,永无或忘!天莽莽兮海茫茫,国有殇兮日无光。魂归来兮,且莫彷徨!星辰暗淡后的第九百年, 亡者当归来。 魔王从地底复苏, 血海从西汹涌而来, 呼啸淹没大地。 月食之夜,大灾从天而降, 神袛于红莲烈焰中呼号。 孩童的眼眸里,看到天国的覆灭。 当暗星升起时,一切归于虚无。

178、纵然是七海连天,也会干涸枯竭;纵然是云荒万里,也会分崩离析;这世间种种生离死别,来了有去,有如潮汐。可是,所爱的人啊……如果我曾真的爱过你,那我就永远不会忘记.但请你原谅——我还是得不动声色地继续走下去.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,要背叛就背叛的彻底吧.我只是一个人,天地都背弃

179、“这样的公子舒夜?你去问问,只怕没有一个人认识”“只要我认识就好!”沙曼华第一次大声反驳祭司,“别人怎么看他关我什么事,只要我认识他就好!”

180、她不愿在空茫中忘记自身的存在,  而他不愿在永生的黑暗中慢慢腐烂,  所以在忙满时空里相遇的瞬间,   他们毫不迟疑地伸出手去抓住了彼此,  试图对抗那种空茫。   飞天绝舞,几世轮回,只等匆匆今生的相会。  却不过是缘来缘散,缘如水„„

181、天宫凡世,百年流转一念所系便是辗转几生:怨憎会,爱别离,求不得。到头来,一切去依旧如晨曦般消失无痕。天地不过是飘摇的逆旅,昼夜不过是光阴的门户。

182、孤本已找到属于自己的世界,但怎奈他又出现在孤面前,说还有件未了之事等孤来了结……为了换他一个人情,所以我来了。

183、夏季里的雪,没有落到地上就会融吧?暗夜消融的雪,不被任何人看见,短暂得就像是……爱。“你不明白么?”……“那是因为,破军深爱着自己的师父啊……”只因为他想要看到她,所以,她再也不能回到这个世界上。一念之执,竟至于斯!

184、孤的名号,岂是你能直呼的……速来受死,尔等鼠辈!

185、可是我并不想杀任何人,包括我的历任主人。,甚至在每一次饮过人类的血的时候,我都忍不住想吐——因为,握着我的那双手,竟然同样也是另一个人类啊…… 人心险诈,杀戮本来由世人自寻,为何却把恶名推卸到刀剑的头上?。

186、可是,这满城的灯火,却没有一盏是为她点燃。

187、沧流历九十二年冬,天下动荡。白塔崩,破军曜,海皇归,帝王之血重现人世。将星云集、神魔聚首;腾蛟起凤,光射九霄。或曰:开天辟地以来,未尝见此异况也。”"长剑辟天,以镇乾坤。洪荒万古,惟我独尊。”   指间的蔷薇已经枯萎了,但清香还在浮动,风将千年前的花香带走。  真岚低头轻轻嗅着那种缥缈的香气,苦笑起来:“真是可笑啊……直到那一刻我才爱上了我命中注定的妻子,可她已然因为别的男子一去不返--你说,我还能怎样呢?”  一生戎马,光耀千古,到最后,却只是换来了一句山河永寂。目击众神死亡的原野上终将开出野花一片,远在远方的风比远方更远。天地如此辽远,时空如此寂寞,我又怎会再留你一个人。

188、神可以宽恕,因为她拥有人所没有的东西:时间和永恒; 而他,即使想要赎罪,却已没有多余的力量和生命。

189、如果这是……我所构造的世界……那么只有我死才能阻止这一切!

190、虽然眼前这个人总是满身酒气,醉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,说话又往往凉薄刻毒,但不知为何,与他在一起,却依稀能感到某种温暖——这种安稳宁静的感觉,即便是当日在听雪楼里,那个权倾武林的人都不曾带给过她。

191、灵均默然叹息,语气如同枯井,波澜不惊,“十年了,人世岁月匆匆,胧月从一个小孩长成了妙龄女子,而我,却还是和她相遇时候的模样。再过十年,等蜜丹意长大,胧月老去,我还会是如今的模样……直到胧月八十高龄,我依旧还会停留在年轻时的模样——很可怕的事情,不是吗?”